在路上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转载]潜意识——人格成长必须面对的第一道门槛


修炼是出家人的说法,一般人应该叫人格成长,也有人叫自我完善。只不过出家人修炼是为了解脱,而世俗人修炼是为了完善自我。自我完善如果不是仅止于学习知识和技艺,势必会发展到包括人格成长。说老实话,再好的知识和技艺也必须由人来驾驭,而人是有“心”的,因此,如果“心”没有容量,学再多知识都没有用。知识和技艺并不能自动转化为成功或力量。现实中有很多人,知识很多,而“心”的容量很小,因而失败。我周围就不乏这样的人。尤其对“高手”来说,具有优异心理素质是成为“高手”的先决条件。这也是拥有智慧和洞察力的先决条件。俗话说,“旁观者清”。为什么?就是因为“旁观者”由于不涉及自身利害而拥有较稳定心理素质,所以在相关问题上才表现出较高判断力。而提高心理素质其实就是实现人格成长。只有人格成长到具有能包容或俯瞰所面对问题的高度,这时候人们才会表现出稳定的心理素质或客观看待问题的全貌。


出家人修炼的核心也离不开人格成长。不论成佛还是解脱,都必须断除烦恼。而断除烦恼的前提是洞察自心和宇宙实相。这是人格成长的最高境界。佛经讲:佛者,觉也。就是说,佛就是觉悟到自己内心和世界事实真相的人。最高的觉悟其实就是洞察自己的内心。只有洞察自心,才能自性清净。只有自性清净,才能客观看待世界和自己,才能断除烦恼,达到解脱。因此,不论出家人的修炼,还是世俗人的完善自我,洞察自己都是其中的最主要环节。但是,这正是修炼的最大难点。“人生的真正敌人是自己。”人们不是被别人欺骗,其实是被自己欺骗。人们为什么上当?根本原因是人们的内心愿意上当。战胜敌人必须首先战胜自己,而战胜自己其实就是了解自己。同样,断除烦恼必须洞察烦恼。就像我们看不见我们自己。只有我们“离开”自己,我们才能看见自己。这话反过来说就是,一旦我们“看见”自己,其实就是我们已经离开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洞察自己如此困难的原因。所以,修炼或人格成长的真正难点和内容是洞察自己。倘若人们能真正洞察自己,人们内心所有烦恼和缺陷会立即烟消云散。


但是,一般人局限于在头脑中认识自己。


坦率讲,这是造成人们内心缺陷包括产生内心各种烦恼的根本原因。头脑的功能在于把自己作为主体而把世界作为客体,并以自己的标准来评判世界。头脑的另一个功能就是使自己以最小代价来占领或剥削世界。头脑的这些功能很容易使大脑欺骗人们自己。人们局限于在头脑中认识自己,所以人们很容易表现出欺骗、美化和过度崇拜自己,除非人们能表现出站在另一个立场来“回看”自我。所谓修炼,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站在另一个立场“回看”自我。


生活中经常会遇到缺乏学习能力的人。学习能力不是阅读的能力,而是人们主动总结、分析和完善自我的能力。人们掌握学习能力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承认自己存在缺陷或不足,否则,修炼和掌握学习能力根本无从谈起。学习能力低下的人经常表现出自负或拒绝面对内心中真实的自我:粉饰或欺骗自己、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和错误、为自己的失败或错误寻找借口、用攻击别人来掩盖自己的失误、用别人的失误来为自己辩解,或者干脆无视自己的缺陷和错误。这些人经常表现得头脑固执而思想僵化,思想和行为缺乏应有的弹性,看问题片面而偏激,行为激烈,与周围人沟通不良,封闭,保守,抱残守缺,生活中缺乏激情,态度消极,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内心空虚,以本能代替思考,撒谎,虚伪,抗拒,怯懦,对自己和他人不诚实,拒绝面对内心的真实情感和焦虑,还有,人际关系不良,性格孤僻或孤独,甚或仇视人类和社会。导致人们产生这些心理与行为缺陷的原因很复杂,但共同的直接原因都是人们局限于在头脑中认识自己,从而导致他们长期生活在头脑所制造的错误的“自我”概念的幻觉当中。修炼最根本的就是要打破内心中这些由头脑所制造的“幻觉”,从而诚实地真正面对真实的世界和自己。人们头脑中所制造的这些幻觉,在佛法中称之为“妄念”。内心中有妄念,称之为六根不净;内心中消除妄念,称之为六根清净。


人们为什么局限于在头脑中认识自己呢?原因很多,大体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缺乏心理学知识,不了解自己内心活动的深层次结构,不知道什么是潜意识和无意识,误以为自己内心只有思维和显意识发挥作用。第二、缺乏自省,不了解自己内心的真实内容,尤其是不了解自己内心的情绪变化和焦虑。第三、头脑中僵化的思想观念,用僵化的这些所谓理念来指导或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根本不了解所谓理念无法实现对生命的控制而只会产生内心扭曲。人性基本上不受理念控制。理念支配人性的前提是理念符合人性的某种需要或本身就是人性某种需要的表现。违背人性的理念无法产生内心幸福感而只会产生内心痛苦。第四、幼年时期内心发育障碍所产生的内心疾病或缺陷,比如自私、攻击倾向、冷漠、内心痛苦、情感能力发育不良、创伤性经历和记忆、自闭、忧郁等。这些因素都可能导致人们蜷缩在头脑的抽象思维的狭小范围中,而陶醉于用逻辑和语言编织的错误的“自我”概念来欺骗自己,而无视内心中真实的“自我”。善于自省和反观内心,面对真实的自我,理解、接纳和洞察真实的自我,这些是保持心理卫生、增进人格健康、构建良好人际关系以及促进世俗生活的重要手段,甚至是不可或缺的途径。当然,这些也是修炼的重要手段。很难想象,一个连自己真实内心都无法反观的人能成为高僧大德。反观内心,突破头脑中对自己的错误认识,面对潜意识,并最终“刺穿”潜意识,就能深入到无意识的广袤疆域。而达到无意识的广袤疆域就是通达生命本性,佛家称之为解脱。解脱的重要内涵,其实就是从头脑所制造的妄念中挣脱出来。达到潜意识,面对潜意识,并最终穿越潜意识是达到解脱的重要途径。

 

 


人们的内心世界从浅到深依次是逻辑(显意识)、情绪(潜意识)和生命本性(无意识)。其中:逻辑是用语言描绘自己,属于显意识;情绪是内心中无法用语言和逻辑来规范或描述的生命冲动,属于更深层次的潜意识或无意识,也可以说,是潜意识和无意识借助于用情绪来表现自己,使自己上升和进入到显意识;而无意识处于生命的最深层,是远远超越语言和逻辑的生命活动本身,即生命本性或天性。在人们内心世界的这三个层次当中,逻辑是人们的表层意识,是社会或人们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自我”概念和规范。但这些都不是生命。生命既不是逻辑也不是语言。生命活动无法用逻辑和语言来规范或描述。相对于人们主观虚构的逻辑规范,情绪是真实的生命活动。但情绪转瞬即逝。情绪不可能被杜撰。人们无法命令自己产生或不产生某种情绪。如果说生命是大海,那么,情绪就是大海撞击岸边所产生的浪花,而逻辑是大海旁边的花园。人们居住在花园里,但花园和海岸都不是大海。而海岸,就是逻辑。人们用逻辑来阻挡或控制情绪的流动。情绪的浪花虽然生动,但很难捕捉。在实际修炼中,情绪的价值在于使人意识到逻辑体系的缺陷和无奈,从而促使人们关注真实的生命活动本身或生命活动的真实。这是人们省察内心情绪对了解内心真实自我的主要作用。这就好像通过观赏浪花就可以领略到大海的美丽。而人们内心中最深刻的生命活动是无意识。无意识不是没有意识,而是人们生命中真实进行的远远超越语言和逻辑控制的无数生命活动的集合本身。人们生命中最深刻的无意识代表大自然最深刻的奥秘。如果人们对自己内心的了解只是停留在逻辑和语言对自我的描述,就是停留在主观世界中的人工虚构。我们必须再三指出,逻辑和语言并不是真实的生命,尽管人们经常用逻辑和语言来指称自己。这犹如人们用手指来指示月亮,但手指并不是月亮。同样,人们经常用逻辑和语言来描述自我,但逻辑和语言所描述的自我决不是真正的自我。如果人们以为逻辑和语言所描述的是真实的自我,这就如同把手指当成月亮;而如果人们不但认为逻辑和语言所描述的自我是真实的,而且还沉浸于其中自得其乐,就更如同是把自己手指的晃动当成是整个世界旋转。这岂非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人们能诚实地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活动,尤其是诚实地真正面对自己内心的情绪和焦虑,就会认识到逻辑和语言所描述的“自我”概念的虚伪与刻板。这是人们走向觉悟的开始。人们最深刻的修炼,就是进一步“刺穿”潜意识以及纷纷扰扰的情绪世界,到达不生不灭的生命本性,这样就会断除所有生物性焦虑,体悟到永恒。这就是袒露生命本性,就是佛法中所说的大自在。袒露生命本性,就是彻底解除不真实的逻辑和语言描述对生命的钳制,而任生命天性自在流动。换句话说就是,逻辑和语言只是人们的工具,而非人格主宰。但是很遗憾,在绝大多数人的内心中,逻辑和语言恰恰是人格主宰,而非工具,甚至于很多人的内心中只知道有逻辑和语言,而不知道其它。这种粗浅层次的停留在逻辑和语言表面的“自我”概念根本不可能带领人们找到幸福和智慧。不论是世俗人还是出家人,也不论是人格成长还是自我完善,修炼的最终目的都是使自己从逻辑和语言的误区以及各种内在和外在强制和束缚所造成的心理定势中解放出来。所以说,只知道逻辑和语言描述是修炼必须破除的第一个大敌。


逻辑是既定的规则和心理定势。因而,逻辑和语言只能代表死亡,代表已经消逝的昨天和前天,而无法代表鲜活的生命。逻辑只代表历史,根本不代表今天,更不代表未来,因此,逻辑是僵死的,是陈旧的,是反动的。只有冲破逻辑和各种心理定势的束缚,人们的生命才会是鲜活的,充满生气,而生机勃勃。人们的生命从内心充满痛苦到达生机勃勃,这当中所经历的过程,就是修炼,也就是完善自我。陈旧的心理定势与逻辑拒绝在新世界中改变自己,因此,逻辑与心理定势是学习能力的大敌。学习能力就是在新的现实中不断调整自己。学习能力就是不断修正内心航向与不断调整自己的能力,因而就是不断调整与改变自我。这是所有修炼的共同课程。这也是创造力的来源。可以说,修炼就是改变自我。而陈旧的心理定势拒绝改变自己。因而,既定的逻辑规则与心理定势是所有修炼的大敌。具备学习能力的前提是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这包括认识到自己头脑中所储存的知识以及逻辑规则的缺陷。在实际生活中,只知道逻辑的人的内心是刻板的,甚至是陈旧的。书本也是逻辑。因此,只注重读书的人的内心世界也是刻板的和陈旧的。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逻辑。只知道一种逻辑而排斥其它逻辑的人的内心世界也是刻板的和陈旧的。抛开所有逻辑和心理定势,真实地面对内心的自我,真实地面对内心中的情绪变化和生命冲动,会使人认识到真实的生命过程,这是走向所有修炼所不可缺的,因而是促使人们走向修炼的开始。世界上的所有修炼都是发端于人们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而显意识可以为人们的任何行为提供借口。因此,只有突破显意识的包围,人们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所以,凡是只知道从逻辑出发的人,注定与修炼无缘。凡是只知道背书的人,也注定与修炼无缘。修炼必须面对真实的自我。这正如只知道用逻辑和语言来描述自我的人注定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不完美,因而不可能走向修炼。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有突破显意识的包围,人们才可能走向觉悟。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能说出来的,都不是道;真正的道,无法用语言描述。人们显意识当中的思想可以用语言表述,所以,显意识当中可以用语言表述的任何思想都不是真实的生命,更不是道。走向觉悟,必须突破显意识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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